小雅靠在阮·梅膝边,看看自己的父亲,又看看米沙:“爸爸认识米沙吗?”

    白言摸摸小雅的头:“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哦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站起身来,迈步走向翠丝快餐厅外,在米沙身边走过:“走吧,米沙。我的老朋友,到道别的时候了,不是吗?很抱歉,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米沙回过头来,刚刚那个记忆片段中男人的背影与白言完全重叠。

    只是这次他不再只能依依不舍的告别,而是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那种熟悉的感觉,让他不禁迈开步伐,快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米沙,等等我。”钟表小子呼喊着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小雅靠在阮·梅身边,乖巧道:“爸爸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米沙说吗?那小雅还是不跟上去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脸上扬起甜甜地笑容,小手拉住阮·梅的一只手:“小雅留在这里陪着妈妈。”

    阮·梅将小雅的那只手握紧,另一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另一边,米沙走出快餐厅,眼神不自觉地朝某个方向望去,那里有熟悉的感觉,似乎也有他的职责所在。

    那里能让他找到刚刚那些记忆的源头。

    在米沙的记忆中,他在流梦礁长大,他也渴望进行开拓,可从未有机会,也从未与那辆列车有过接触才对。

    带着心中的疑惑,米沙跟随着白言的步伐一步步朝那个目的地走去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白言柔声开口道:“你要回头吗?或许真相并非是你所期望的那样,或许会对你本身的存在造成影响。”

    米沙走在白言身后不远处,应声道:“前进时可以谨慎,但不应瞻前顾后,犹豫不决。探索未知,寻找答案时也应该如此。这是爷爷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还有钟表小子路过三座纪念碑,朝那片忆域的海面升起的花园走去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米哈伊尔。”

    白言走在前面,继续与身后的米沙聊着,语气中没有了他常带的笑意,只是同样温和:“你可知道,米哈伊尔没有血亲子嗣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吗?”米沙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声音小了些,“白言先生,我感觉现在有点乱。”

    白言再问他:“那你还要继续前进吗?”

    米沙点点头:“嗯,我能感觉到,那片花园中,应该有我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一步一步地,白言带着米沙来到那片花园。

    三月七率先开口道:“白言来了。”

    原本这几位还在研究梦泡的事情,姬子猜测可能与那位“门童”有关,正准备采取行动去找对方。

    而此时,米沙跟在白言身后,出现在他们面前:“大家都在这里?”

    米沙只是简单跟大家打个招呼,下一秒注意力就被花园中的安乐椅,和椅子上的老人吸引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好熟悉的感觉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伸出了手指,触碰到了老人怀抱中的梦泡。

    在一瞬间,米沙被吸入了梦泡之中,整个梦泡也不再是一副空白的模样,显露出缤纷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”三月七有点慌张,“这个梦泡把米沙吞下去了?”

    加拉赫安抚道:“别紧张。看来这流梦礁不只有我这个特别的家伙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们现在开始接触这枚梦泡,应该就能找到答案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在三月七问出真的吗这句话的时候,星已经毫不犹豫地触碰了梦泡,进入其中了。

    姬子把手搭在三月七肩膀上,微笑着安抚道:“走吧,小三月,我们也跟上。”

    “奥奥。”

    三月七和姬子就这样也进入了梦泡。

    瓦尔特没有那么着急,而是把目光挪到白言身上:“你也会一起吧?米哈伊尔的那位老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我会仔细阅读他的最后一页。不过你们先跟米沙聊一会儿吧,我等下会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瓦尔特和白言交换了个眼神,也触碰梦泡,进入其中。

    白言就和他说的一样,没有着急进去,他看向加拉赫,轻声道:“这样,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吗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吧。”加拉赫目光停在米哈伊尔身上,“老头子让我传达的事情都传达完了。”

    虚构的他还没有被直接揭露,短时间内还不会消失。

    但匹诺康尼有两位存在已经把他的身份彻底看穿,[神秘]已经不再[神秘],他不会立刻消失,但时间也不多了。

    白言看着这位虚构史学家:“想留下来吗?”

    加拉赫把目光收回来,与白言对视着,语气懒散且沉稳:“这是个矛盾的问题,在[神秘]的道路上,生死不过只是虚构的一环,离别与重聚亦然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白言像是预判他接下来的话,为他接上转折词。

    加拉赫眉头微挑,接着说道:“可是如果说不想看到匹诺康尼未来的模样,怎么说都是假的。毕竟有时候我也会想,老头子那么期待的,那个匹诺康尼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白言温和地提醒道:“可要看到明天,首先要先醒来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加拉赫倚靠在花园的栏杆上,手指间不知何时已捏住了一杯酒,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酒杯,眼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深思:“您觉得,虚构之人有从梦中醒来的资格吗?”